首次在婆家过年,被村妇斥为不懂事,老爸说‘打、打遍全村无敌手’

这个受了半辈子苦的中年村妇,心中暗喜;‘我这多年的媳妇,今天终于熬成婆了’。于是乎她抹抹眼屎、清洁下眼角,以便那积攒了30年的悲苦泪水顺畅流下—-‘滴答、滴答’—-她竟哭了。
  这个女人,她太不容易了。
  30年前,她嫁进这个大院。从此便失去了少女的欢乐和村姑的梦想。一切嫁富嫁贵嫁到城里去的奢望,随着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的鼓噪,以及最终的唢呐声,给无情的消灭了。
  从此,她开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般的接受村里的规矩,学做一个所谓‘懂事’的媳妇。她伺候公婆,照顾小叔小姑,并接受丈夫不开心时候的打骂。她也有委屈,但她从娘家到婆家,从那村到这村,所接受的一切教诲,都告诉她这是做媳妇的本份,是‘懂事’的规距,
  她从来就没有质疑过这规矩是否合理、她只知道,这样做就是‘懂事’,而不做则就会被庄里乡亲们认为是‘不懂事了’。而不懂事的媳妇是没有人认可和待见的。她不能另类。
  当然,这村里,也有那‘不懂事’的媳妇,甚至虐待公婆的也有,而那些女人都是人见人怕泼妇,这样的泼妇家庭,连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以及整个家庭,都会蒙羞的。在村里是没有威信的。是会遭人背后耻笑的。
  而她可不想遭人耻笑。更不想让人耻笑她的丈夫和整个家庭。
  他生有两个儿子,她是个被村人交口称赞的媳妇。因此她更珍惜自己和家庭的名声
  尽管生第二个儿子时,她历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钻山洞,卧沟壑,用当年八路军勇气,和计生委干部们展开了殊死的游击战。机会总是垂青于流过血汗的人,最后她终于成功了,把小儿子,活活生在了山洞里。根本不用什么妇科大夫,甚至接生婆也不用,她自己像动物一样用牙咬断脐带,就生了。游击战确实好使,敌进我退的战术英明正确,到底最终的胜利是属于她的。
  她清楚的知道,‘母以子为贵’。只要她生了儿子,且不管这儿子是瘸是瞎,是痴是呆、是什么样的先天不足,只要有个‘把’,那就是支‘根’。有根就有一切,就可令家族人丁兴旺,绵绵不绝,而作为女人,能生个带‘把’的娃,为这家族‘把根留下’、就是最大的天职了。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她为这个家族把根留下了,并且是两根、两根啊,、、、我的那个娘哎,这在当今社会,计生紧迫,有此能者、智者、功者、舍我岂谁也。
  于是乎,她在整个家族,功成名就了。
  又、于是乎。她在整个村庄、威望卓著了。
  又又,于是乎,她在整个镇上,名声大振了。
  我靠,厉害啊,
  哇塞,两根啊,
  连计生委的干部们都不得不折服她的机智勇敢、忍劳负重、擅长跋涉之毅力了。
  村里的,老头老太们,几乎都拄着拐杖‘吭、吭、吭’的奔走相告了、羡慕、嫉妒、恨,百感交集,交口赞誉、涕泪磅礴。羡慕的是这家摊个好媳妇,赞誉的是这女人好样的、好。嫉妒的是;你有俺没有。恨的是自己家的儿媳妇咋就不能;舍命生娃,献身留根呢。
  好一段时间,村里的育龄媳妇、被挨打受骂的不少,众公婆们脸上没一个好看的。
  只是这边,风光独好。
  事情,很快就过去了。计生委有啥办法啊,总不能活人掐死吧。生就生了呗。罚款就是了。倾家荡产就是了。好在贫困地区的农民也没啥家产可荡,荡个精光,就精光呗、、、、
  呜呼、、又他嘛的扯远了。
  总之,这个女人,半生伺候公婆,生养俩儿,艰苦奋斗,从失败走向成功,从默默无闻,走向家族功臣的地位,实属不易。
  今天,她终于苦尽甜来。
  终于从媳妇熬成婆—-并且是个村人敬仰的婆。
  她今天,就在今天,她要享受婆婆的待遇了。她要扬眉吐气,她要风姿招展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了。
  就这初一。她在这个院子里过个30回了。除了去年自己的婆婆刚死外,她已经是磕头下跪了29年了。
  根据这里的民俗,大年初一,媳妇儿子,是要给公婆爹妈磕头下跪拜年的。
  这厢磕头完毕。吃过五更饺子,晚辈们就出门拜年,给村中长辈磕头。
  当然了,随着人心不古,民风渐失,除了本家长辈,对庄乡其他名义长辈的磕头就不那么认真了。
  前几天腊月里,这家人刚娶了媳妇。
  这位生养了俩儿的有功女人,刚刚荣升了婆婆。
  他们娶得是城里的媳妇。还是大学生,—–我闺女
  ,这在村里还是头一份。
  这女人她就纳闷,城里人咋就那么‘死性’。亲家才一个闺女,咋就不生了呢。没有儿子,这不成‘绝户’了吗。
  她认为城里人;是‘认钱不认人’、或者是叫‘爱钱不爱人’。你城里人咋就那么怕罚款呢,你丫的留下钱再多,你没有个儿子,没留下个根。有那些钱又有什么用处呢。你们不是些傻瓜吗。
  今天大年初一。她斜眼看看那东边房间。那里有他的大儿和儿媳。两个。
  这边房间有他的小儿子,一个。
  还有他老两口,一共五个。
  估计明年就成六个甚至七个了,小儿后年结婚,再找媳妇再生儿,那就是八个或者九个了。
  哇、、、一大家子人,把她围在中间。其乐融融。
  她太幸福了,太成功了,比县长夫人成功多了。
  据说县长的夫人已经是镇长了,但到头来只生了一个姑娘,也他娘的是个‘绝户头’。
  你丫的有权,也不知道走后门多生个孩子。并且还傻呼呼的把姑娘送到了那老远老远的美国去定居,这不傻到地球那边了 吗。
  傻,傻。傻。城里人都是傻蛋。
  她在幸福之余,想到了亲家。看着亲家母,像是雍容华贵,穿个貂皮大氅跟个人似的,看着亲家翁儒雅敦厚,像个教书先生。他们这个年可咋过捏。你把姑娘嫁给了俺。你老俩在家孤独一对,难道就不寂寞吗。面对你们那宽敞楼房,就不瘆的慌吗。
  想到亲家翁,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俺夫妻俩,领教过,他的口才,心想;那老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是个好对付的玩意儿。看着亲家很实在,很憨厚。其实;说话‘毒’着呢,比村里的干部更像干部。简直就像‘镇上计生委主任’是个软硬都会玩的角色。贼一样的人物。
  幸亏当年,他没来俺镇上当‘计生委主任’,若他在,凭他那眼观六路的贼劲,俺还不定能否躲过当年那一劫呢。
  亲家不是个好对付的玩意,但闺女就差劲多了,一点心眼也没有,去年到家来,她个未来新媳妇那婆婆的婆婆—-儿子的奶奶,照农村惯例,给她见面钱,这个傻妮子就楞是不要,还说‘老人手里有几个钱不容易’。
  你丫的傻瓜,她容易不容易,有俺管饭哩,你不要她钱,她早晚死了也填给了其他大家庭。
  知道这闺女傻,城里人缺心眼。但不懂规矩,不懂事,也是有的,今天嫁到了俺家,就是俺家的人了,俺这当婆婆的可得负责,教她怎么做媳妇。我享福多少暂且不说,可千万不能叫左邻右舍笑话。
  看看,天已经大亮了。
  这媳妇,也还不起床。这么懒。都6点了。
  昨晚,她和男人一样,跟着也喝酒了,这点规矩也不懂,女人咋就像个爷们啊。
  还真的不怕人笑话了吗。
  一家人吃除夕团圆饭,你个女人家喝得什么酒哇。他爷仨喝是他爷们事。女人,喝的小脸红浮浮的,叫外人看见,像啥样。
  亲家也不像不知书达理的那类人,咋就没管管这闺女呢。难道在她娘家也这样吗。也跟着男人们一样坐席喝酒吗。
  天,毕竟6点多了。
  媳妇咋还不起来下饺子做饭呢。
  难道等婆婆伺候不成,天下哪有这种事。
  不行,得叫,不叫,还不定睡到啥时候呢,等会有人来拜年,可咋整。
  婆婆终于,离开那,做了很久的太师椅。移步到新媳妇的洞房门前,‘帮帮帮’敲门。
  儿子似乎有点烦气‘谁啊’。小伙子新婚燕尔,不想早起。
  儿子不早起,再睡会,不打紧。但媳妇必须起床做饭了,大年初一第一顿饭,你这当媳妇的总得做吧,平时,俺这婆婆可以原谅你工作忙,俺委屈点做做,但无论如何这大年初一。
  ‘你再睡会没事,叫你媳妇起床做饭了’这婆婆认为这天经地义的事,媳妇不会不懂,
  良久,没有动静。
  十分钟后,公爹也起床了,在洗刷。
  婆婆免不了窃窃私语;‘我说城市的媳妇要不得吧,你说行,看看,到这还不起呢,像什么话。’
  ‘嘘。慢慢来,规矩是慢慢教的,再说,人家比咱儿赚钱还多呢,一月5千呢,亲家也有钱,结婚还给陪送了部轿车,这在咱村可是第一辆哇’。
  ‘钱再多,不懂事,比啥也麻烦’毕竟还是女人明智,知道精神文明重要性。
  于是,再叫。‘帮帮帮,起来了,’
  好,里边的媳妇终于答话了‘妈,昨晚吃的太多,俺不想吃早饭了,你们吃吧’、、、
  ‘不吃早饭,咋行,起来,起来,’婆婆声嗓提高了八度。
  ‘妈,不吃,没事。俺减肥呢。’反正就是不起。
  婆婆实在搞不明白,心想,你不吃俺还吃呢,你个新媳妇咋不知道起来做饭呢。
  ‘你先起来,吧。’
  ‘奥,’
  6,30分媳妇起来了,说,‘生物钟还挺准时呢,俺在省城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星期天放假才能睡个懒觉,’
  婆婆以为媳妇在和她玩心眼呢,根本没拿她这婆婆当回事,因为你从卧室出来,没在第一时间说声‘妈妈,过年好’。而是看表,说时间。
  ‘天不早了,你做饭去吧,’
  媳妇一阵迷茫,‘妈啊,原来你没做饭啊。那你着急叫俺干啥啊’。闹了半天她还不满意了。似乎有想退回卧室的样子。
  婆婆,必须照实说了;‘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
  媳妇迷离双眼,不解的回答‘知道啊,初一啊’。
  ‘你知道初一,那你还装啥糊涂啊。’婆婆终于生气了。
  媳妇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我没装糊涂啊,我知道是初一啊’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啥。’
  ‘我没愣啊,怎么了。妈——’
  ‘没愣,你咋不动,’
  ‘这不在听你说话嘛’。媳妇一脸的迷茫。纳闷婆婆为啥大早晨的找她岔。
  幸亏,这事的儿子起床了,看这情景,立马就明白是咋回事了‘;你快去做饭吧,别和咱妈犟嘴了。’
  媳妇,虽然不敢得罪老人,但对这个凤凰男新丈夫,却从来不含糊,心想,你在省城长期没工作,平时还靠我养着,到家,竟教训起我来了。‘你放屁啊,我什么时候和咱妈犟嘴了。我只是不知道咱妈啥意思嘛,咋老问我这初一啥日子呢,初一不就是大年吗,我说错了吗’。
  丈夫的威严,可以在卧室里丧失,但绝不能在亲妈面前丧失啊。要不会别笑话是‘怕婆了’。男人怕婆、可是件很耻辱的事。‘你傻呀,啥意思,你听不明白啊,初一新媳妇做饭,你不知道吗。’丈夫就是丈夫,绝不能在家人面前丢分。声音也提度了。
  ‘奥,是这意思啊。你们早说啊。我做就是,何必绕那么些弯。’
  ‘这还用说吗,吃饭做饭,还不知道吗。’丈夫还在嘟囔。
  ‘我以为咱妈做好了呢,要不那么着急叫咱干嘛’。媳妇解释道。
  这时,她并没注意到,婆婆的脸色在变化。在由白到黑,到紫。
  这个傻姑娘,她以为可以在家时一样,可以和自己娘家娘撒娇呢。‘妈妈,干嘛呢,昨晚俺喝多了。他兄弟俩往死里喝。我顶不住,顶不住啊,真的喝了不少。要不咋睡的那么死嘛’嘻嘻哈哈的,自己感觉还挺正常、挺好玩。
  啥人啊。
  婆婆直接火了。一腚就跌在太师椅上‘你个丧门星啊,大早晨的死啊,死的。’
  媳妇一愣,蒙了。她实在不明白婆婆为啥突然火了。
  ‘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她实在不想刚结婚就和媳妇吵,但这么简单的道理媳妇都不懂,确实也说不过去,自己起晚了,灭给一家人做饭,竟然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假若平时,你不做也就罢了。但今天是初一,你们不知道吗。初一这顿你总该象征性的伺候下公婆吧。
  婆婆,忍了又忍。最后无奈的蹦出一句;‘不吃了。都别吃了,一家人气也气饱了’。
  媳妇还在迷茫。
  公公毕竟见过些世面,也顾忌媳妇的娘家势力。不想小事弄大。‘算了,算了。今年就算了,不过,我说,孩子,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平时你可以不做饭,但今天这顿,应该是你做的,’
  媳妇,这时也似乎明白是咋回事了。‘不就是做饭吗,刚才我就想去,是你们在大题小做,吞吞吐吐,不说明明白,’
  公公毕竟是公公,毕竟大度能容,于是就语重心长的说‘孩子,这点事还用说吗、你是城里来的,知书达理,这初一大早起来给公婆拜年,下饺子做饭,给老人端到跟前,这点礼节总该懂吧,’
  ‘奥。在家,我惯了。真的没想到,你们说明白,我就照做。’
  公爹脸上舒展了,‘那就好’。只是奇怪的问‘你爸爸不是曾经说,你学过礼仪吗。’
  是啊‘学过啊,国际礼仪培训班,还是金正昆的讲座呢。’
  公爹自然不知道金正昆是谁,也不懂国际礼仪,只纳闷这,给老人拜年,你咋还不行动呢。
  好在,婆婆还坐在太师椅上,这时公公也拉过来一把,坐下了,
  两个儿子,忙赶到座前,新丈夫拉了新媳妇一把说‘咱给老人拜年吧’。
  媳妇,大大咧咧,这事业没什么了,依旧嘻嘻呵呵,‘好呀,还挺好玩呢’。
  于是,学着昨晚【春晚】主持人的样子,作揖鞠躬‘爸爸,妈妈,过年好’。
  没想到的是;
  那兄弟俩,竟然‘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然后‘通通通’几个响头。
  吓了新媳妇一跳。
  新媳妇蒙了,不知道这山东孔孟之乡,拜年还需要真的磕头哇。
  新婆婆火;‘我养了这么大个儿,还受不起你个头吗’。
  新丈夫也急了;‘你给咱妈跪下’
  新小叔也求了;‘嫂子,你就跪下吧’
  新公公也来做调节了‘算了、算了,今年就算了,明年可不许。’
  看一家人这么郑重的样子,新媳妇也知道自己失误了,但他不怪别人,怪只怪爸爸当年叫她学的是金正昆的国际礼仪,而没学孔孟的传统礼仪。但眼下只能怪自己的丈夫‘你咋不早说啊。我还需要补上吗。’
  但此时,侧身看。
  婆婆已经是默默的离开了太师椅,正用新媳妇今年刚给她买的新式棉袄袖子拭泪呢。媳妇一看要急‘妈妈,有餐巾纸呢。’
  此时的新小叔,恨不得一脚把嫂子踹出去。都把俺妈气哭了,你还去注意那新袄的袖子。
  不过,这新小叔,真的不敢,尽管他知道哥哥怕婆子,尽管这村里也有小叔打嫂子的主,但他仍是不敢和这个嫂子—-女子70公斤级拳击手动武。因为这小叔是当年和计生委打游击时候他妈生的早产儿,他先天身体有点羸弱。他及时的收住了要踹出去的那一脚。
  婆婆仍在哭,她都给自己的婆婆磕了30年头了,怎么轮到她当婆婆时候,就如此被人藐视了呢。
  媳妇感到闯祸了。
  急忙忙回卧室,给娘家打电话‘爸,我闯祸了,一大早就把婆婆惹哭了’
  她简短向我汇报了,做饭的问题,磕头的问题。我说‘你给婆婆解释下啊,真的是不懂老式礼仪。也不知道新媳妇做头一顿饭的事。沟通解释下,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否会理解。
  哎、、、、
  半小时后姑娘又给我来电话了。这回轮到她自己哭了。
  说,半小时前刚给我打完上次电话,这本族的些嫂子们就来拜年了。
  她们有亲侄媳妇,也有堂侄的。反正一大帮子农村娘们,从20到40岁的不等有十几个。
  来给她婆婆—这个婶子辈的拜年呢。真的是齐刷刷的都磕头。
  我姑娘正在愧疚呢,心想,等大伙走后,要好好给婆婆解释。
  没料想到的是;那些个农妇们见婶子不高兴,有刚刚哭过的迹象,都关切的问询。热情的安慰。婆婆在众媳妇们的呵护关爱下,见一个个这么懂事,这么达礼。这可都是些没上什么学的媳妇啊,而自己找了这个城里的大学生,咋就这么不懂事哩,咋就这么拿自己不当婆婆呢,这媳妇和村里的那些被人暗地耻笑的泼妇有啥两样哇。
  联想自己当年被罚穷家荡产后,依然含辛茹苦把俩儿子拉扯大,自己老了老了,竟成了别人眼里的一碗小菜。这还没指望媳妇床前伺候呢,今天就给自己个下马威—-还、还不知羞耻的学电视上的人,就那么弄两下,就算敬拜了。想到这些,不禁悲从中来。
  这个成功的女人,这个在村里另人羡慕和敬仰的女人,这个为家族留了两条根的女人,除了功劳,还有苦劳,就连上长辈族人,也礼让她三分,咋就在自己第一个媳妇这里,赚不出脸来呢,越想越气,也顾不得其他了。也不关顾自己老公的阻止了,‘咋,我就要说说,就要说说,我在这村还没一个敢这样的来,’
  于是乎,她就把早晨叫媳妇起床。媳妇不做饭,不拜年,并不磕头的事实,像那些一贯尊重她的子侄媳妇们控诉了一遍。
  这还了得,
  这村还没这么 一个来,‘怎么,仗着自己娘家势力大,就骑婆婆头上拉屎啊’。
  ‘怎么,大学生就高人一头啊,就另外一个样啊。’
  ‘还喝酒。还同男人坐席,还有个媳妇摸样没,’
  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嫂不可忍,先教训一下这个浪蹄子‘兄弟你别管,惯媳妇,没有这么惯法的,’。嫂子们在齐声批评新丈夫。
  ‘出来’
  姑娘默默出来后,容不得她解释,众嫂子门就开始了声讨,大有当年文革批判会的架势。新丈夫的解释也插不进言去。
  姑娘也由于方言的缘故,听不清嫂子都说了些啥。只看到一个个气愤填膺。一个个如狼似虎,从没见过的那种愤怒样子。
  最后,在众怒之下,姑娘哭了,并退守到卧室给我打电话。
  外面,还在嚷嚷。
  我接了电话后,说;‘哎、、、、、、’
  ‘ 你哎啥啊,老爸,你说我咋办啊’。死妮子对我道很勇敢,一点不用客气话。
  ‘爱情。爱情。你和他们讲爱情就行了’。
  ‘爸,都啥时候了,你还和我讲这个。’
  ‘我的话,你听吗。’
  ‘我听,’姑娘坚定的答道。
  ‘好。好。死妮子。你从小就一根筋。我早就防着这一出了。少时叫你练武,就是为了让你准备打仗。’
  ‘是的’。那边很脆,毕竟练过的人士气容易鼓舞、
  ‘现在你,走出门去,看哪个嫂子还在叨叨,你2话别说,过去,照嘴给她两巴掌’。
  ‘是’孺子可教也。
  ‘然后,你就甩开膀子。给我打,打这些个装比犯,凭你的武功。三五个农妇绝不是你的的对手,她们貌似很壮,其实笨着呐,’
  ‘我知道,’
  ‘打完后,你甩下一句话’
  ‘那句’姑娘问。
  ‘法庭见。’我继续说。‘然后你就提包,直奔车站,剩下的事,老爸我去处理’
  、、、、、、、、
  真打吗,,
  我估计是打不起来的,
  他老马家爷仨又不是死尸,我算定他们不可能让战火陡然扩大。何况是会燃烧到整个家族。
  不过、我这厢还必须给姑娘鼓劲,不鼓劲她就完了。
  这事看起来虽小。但却并不简单。套用句文革时期的语言;那就是两种思潮的斗争哇。套用句现在的语言;那就是两种价值观的较量啊。
  目前看来,婆婆是非要坚持她的价值观了,因为她自视她是老马家的有功之臣,全族上下没有人可以否定她‘能生善养’的辉煌业绩的。同时也没有人可以否定她是个伺候公婆相夫教子的‘懂事’媳妇。她会始终认为她观念是正确的,行为是正当的。要求是合理的。
  她绝对有资格坚持她的正确观念,她这份‘正确’若不遭遇有效阻击的话。它可以逐渐涵盖你的方方面面,其中包括;婆媳关系、媳妇礼仪,下辈孩子教养、财产管理,等等,等等。
  虽然这些,农村妇女,从理论上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但我相信,她们绝对会从直觉上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最佳方案。和实施套路。
  我太了解她们了。她们计算起自己的利益得失来【包括物质的精神的两种利益】绝对会比一个拥有硕士文凭的城里资深女会计师厉害的多。
  这不是指文化和专业,是指心理素质和对利益的把握技巧。
  她们可以时而彰显懦弱,用现在语言来说,给你看‘我是弱势群体’模样,时而彰显泼辣大气,给你看‘我是女强人’的模样,在她们脸上慈祥与邪恶并存,和善于毒辣共飞,温柔和撒泼都是她们常用的杀手锏。嚎哭和叫骂是她们手中的双刃剑。
  我太了解他们了,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女性长辈也同样是这样的。
  这道不是说她们天然的就坏,实话说,她们不但不够坏,相比城市的某些阴险女人,她们毕竟还多了些质朴,少了些预谋手段。当你的利益和她不发生冲突的时候,她们依然是柔顺慈善的农村老太太呀。
  她们的一切邪恶毒辣、嚎哭和撒泼手段,是在长期艰难生存和利益争夺中的无奈办法。
  说到这里,年轻吧友们可能要问‘那她和你姑娘有利益冲突吗’。
  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有、并且很多。因为她们是婆媳。’
  当然,这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婆媳关系在中国是最微妙的一种关系了。这不论城市还是乡村,
  尽管我姑娘目前来说财务还是独立的,并也甘心付出。何况又不在一个地区居住。在物质上她们之间虽然没有冲突,但心理或精神上的冲突却是巨大的。
  实事求是的说,她们这婆媳之间在争夺一个家庭精神领域的‘制空权’—-微妙的空中制动权。也可以叫‘影响力’。
  在我姑娘一方,则完全可以认为,婆婆的在本族功绩和村里的声望与她毫无干系,婆婆仅仅是个即将失去劳动能力的普通农妇,将来物质养老可以,但让婆婆永远以‘养儿为傲、为功’永远凌驾在她自己和未来小家庭之上,而指手画脚。她这个城市长大的女孩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更不用说让婆婆延续他家门风规矩了,现在就给挑刺找茬了。
  在我姑娘心目中会和大多数现代青年一样,总把家庭和爱情结合在一起,心中所思考的就是如何经营好自己的两人世界,顶多就是未来的三人世界。至于什么家族声望,家族人丁的广大延续,以及在村中左邻右舍中的评价,在她们头脑中一点概念也没有,她绝对不会理解和认可婆婆生了俩儿后对家庭的特殊意义。对我姑娘来说,你家是一个儿子还是两个儿子仰或是一儿一女,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娶她的儿子是不是真心爱她。
  姑娘以为,孝敬就是为公婆大方的购物,重重的买礼品。若提到所谓精神养老,不外乎就是领他们多出去玩玩,甚至开心旅游。或者到娱乐场合唱歌跳舞,寻找些乐子。
  我敢说;我姑娘她绝对想不到出于最低层的农村老太太也是需要实现自身价值的,—-而她的价值就是永远正确指导这个大家庭。
  她不干涉你的行为,她不介入你的生活,你让她怎么体现自身价值啊。
  你还让她找到自我不。
  你以为人人都是开明老爸这样的啊—-只是倒霉时的靠山,而不当你正常时的总监啊。
  我
  过了一会,姑娘传来的信息,还真的动手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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